第251章 我没时间了,季风(2合1)
第251章我没时间了,季风(2合1)
“昨天刚下飞机,朝阳哥来接机,我们走的实在太过仓促,仔细想想,作为沐晚秋的朋友,来到了帝都是该拜访一下。”
“啊,季风你太客气了,能来看看阿姨,我已经很欣慰。”
“我今天还需要去办些事情,时间不如就定在明天晚上?”
“行,那就明天晚上,对了,季风你爱吃什么菜?”
季风顿了一下,这话是不是有什么隐藏意思啊?
想了想,还是老老实实的回应:
“我喜欢吃肉。”
“挺好,爱吃肉才有力气。”
“那,就这样说?”
“好,那明天晚上一定要来啊,回头让晚秋把地址发给你。”
“好的阿姨,阿姨再见。”
季风挂断了电话,随后把沐晚秋的手机递了回去。
刚才季风和自己母亲的对话,让沐晚秋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,他们之间似乎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。
带着询问的目光看向季风:
“季风,伱怎么突然想要去拜访我妈?”
季风眯了眯眼,因为他一介白身,走向未来的路上布满荆棘,必然艰辛。
所以这一路上,没有敌人,只有朋友。
遇事三思,是不是自己的机遇,是不是对方的机遇,是不是共同的机遇。
若是,那便需要抛弃已有的成见,用更高的角度去看待对方。
就比如现在,沐晚秋的母亲在季风眼里,已经变成了需要特殊看待的人。
“因为,我也觉得你妈妈是一个很厉害的人。”
“啊?”
沐晚秋很确定季风没有和自己母亲接触过,这话又从何说起呢?
“那我……”
“嗯,你先好好休息一下吧,这两天我还有不少事情要忙,等到明天下午,我再联系你。”
见季风真的要去自己家里吃饭,沐晚秋还是有些恍惚,不过季风能来,这事情总归是值得高兴:
“哦,那,我们明天下午见……”
“嗯。”
……
和沐晚秋告别,季风重新约上了姜朝阳。
他来帝都的本意就是办证,别的都是虚的,先把三证拿到手里才是实在话。
13年这个节骨眼不比后世,4G起始,到了明年就是4G爆发年。
到时候三证的办理难度,将会提升到一个很难形容的地步,小公司拿三证,简直就像是游戏公司拿版号一样困难。
视频行业乱象,变成了只有几个大公司在玩,一直到了后几年,三证要求降级,视频类APP才逐步开放。
他现在就是要趁着这个时间点,尽快把自己需要的手续办齐。
至于APP的制作,那以后再说!
一下午,季风跟着姜朝阳跑东跑西,连续去了好几个地方,短短一天的时间,季风请人喝了三顿酒。
到了晚上时,窦丁已经靠在姜朝阳的车上不省人事。
就连季风本人,这一会儿也有点喝多了。
几人此时就待在姜澜的别墅门口,不一会儿,穿着一身睡衣的姜澜就从大门口走了出来。
睡衣之下若隐若现,惹人联想,30岁的年纪,正是风华的时刻。
姜澜即使穿着拖鞋,也有一米七几,挑眉看向姜朝阳和季风的时候,老姜也不禁撇过头。
倒是季风微微眯眼,目不斜视的盯着她。
“好看吗?季总。”姜澜挑了挑眉。
“好看。”季风如实回答。
不过很快又补上了一句:
“但我还是觉得我女朋友更好看一些。”
姜澜一愣,随后又笑了出来:
“温总是吧,我也是久仰大名了,这是你们要的东西。”
说罢,姜澜把白天姜朝阳这边要求准备的材料递了过来,交给季风。
随后,她又搓了搓自己的肩膀:
“估计你一时半会看不完吧?要不要去家里坐坐?”
季风看了一眼姜朝阳,姜家的体量虽然不算巨大,但这个时间点上,办个三证还是没问题的。
但那是对于姜家来说,不是对于姜朝阳个人,所以这个事情不可避免的就要麻烦到姜澜。
对于和姜澜的社交,季风本人还是保持着,隔交不越界的规矩,一切都由老姜来安排。
眼瞅着季风看向自己,姜朝阳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。
他是真的不想去姜澜家里,自己这个大姐可不好应付,但季风又说这次的事情很重要,纠结半晌,他也只能点点头。
“大姐你先回去吧,我和季风过会就进去。”
“那行,我去家里等你们。”
等到姜澜离开,姜朝阳这边给自己点上了一根烟,随后还递给季风一根,不过季风摆摆手,拒绝了。
“不是,你真备孕啊?”
“真。”
“哪有提前三年备孕的?”
“其实也没三年了,我够岁数就结婚。”
“那么年轻就结婚,用婚姻把自己拴住,以后想玩了都没机会,来来来,抽一根。”
姜朝阳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,可季风只是轻轻摆手,把目光望向窗外:
“不用了,我玩够了,想收收心。”
“还玩够了?你才20,说的话怎么跟金牌洗手的头牌小姐一样。”
“赶紧抽,抽完就走吧。”
姜朝阳眨巴了一下眼睛:
“其实你可以自己过去的,没必要和我一起,我跟家里的关系可不太好。”
“话是可以这么说,但事不能这么做的。”季风很认真。
“怎么?”
“老姜,我不能过了河就拆桥啊,能在指尖刚起步的时候就看上我的,可只有你一个。”
季风没有明说,但姜朝阳却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“你是不是想说自己挺讲义气的?”
“那可不,咱们一起玩,包赢的。”
姜朝阳张了张嘴,搓起了自己的下巴:
“要说早,沐晚秋可是比我还要早很多的,你什么东西都没有的时候,她就敢卖房子给你凑2000万,陪你玩一场大的。”
提到沐晚秋,季风也是想起了明天晚上的约饭:
“嗯,所以我也打算带她赢。”
“呵,我就知道。”
姜朝阳摆摆手,啄了几口烟屁股:
“季风,你和其他的一些年轻创业人不太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?不都是做生意吗?”
“你比那些人多了几分江湖气,感觉就像是那些混社会的江湖‘大哥’!”
听到姜朝阳这么说,季风的脸色僵硬了一下。
“尬黑,我是魔都大学高材生,见义勇为新青年,什么大哥不大哥的,话不要乱说。”
“行吧,我也就是看着像。”
把窦丁丢在车里,季风和姜朝阳前往了姜澜家中,因为季风来到帝都的时间实在紧迫,所以眼下办什么事情都得争分夺秒。
到了姜澜家里,看材料,商讨明天的社交,需要找哪些人安排,办事。
姜澜把这些事情,行程,全部都安排的妥妥当当。
能力之强,态度之和善,行动之配合,都无可挑剔,而且她全程都没有提及合作的事情,只是在说明明天怎么走流程。
不止是季风,姜朝阳这个老二也听的很认真。
对于姜澜做人他不认可,但姜澜的能力,他也不得不服。
要说姜家最可惜的一点是什么,大概就是姜澜和姜朝阳同父异母吧,老三又是个废物。
这样的家族,如果不内耗的话,其实可以更上一层楼的。
三人的聊天一直到深夜。
把事情交代个七七八八后,这位年轻的姜家家主,忍不住和季风攀谈起了未来商业的愿景和蓝图。
到了新的话题,主要就是季风和姜澜聊了。
和季风聊到4G兴起时,她终于开口,试探起有关于视频行业的想法,也想知道季风接下来究竟打算做些什么。
“不知道,季总接下来想要做的东西,我们姜家有没有参与的机会?”
季风盯着姜澜,他的做事方式,本就是接受朋友的善意,并予以回报。
办证的事情姜澜帮了很大的忙,所以季风记住了这份情。
没有绕弯子,季风思索片刻后,认真的点头。
“有。”
姜澜的眼睛一亮,但久经商场的她并没有露出太多喜悦:
“那我们能够拿到多少投资份额呢?”
季风想了想,比划了一个“1”的手势。
“一成?是不是有点少了?”
姜澜的胃口很大,她和姜朝阳可不一样,以她的实力来说,做出那么多的让步,社交,下定决心投一个新兴项目。
却只能拿到一成股份,那无疑是有些失败的。
可季风却出乎预料的摇摇头。
“不是一成,是1%。”
姜澜:???
“季总没开玩笑吧?”
“没有。”
姜澜脸色顿时沉了下来,其实不止是他,就连姜朝阳这个时候都错愕了一下,毕竟他以前投的项目,也都是10%起步的。
不过出于对季风的信任,他也没有在这个时候多说话。
关于生意上的事情,季风从来不会乱说话,乱做事。
1%,就一定有1%的理由。
可姜澜不太理解,她只是沉默了一下,随后盯着季风,表达了自己的不解:
“为什么只有1%?”
“因为姜朝阳也只有1%,你们姜家也会拿到1%,总额就达到了2%。
这个项目很特殊,它不是小蛋糕,某些时候也不算甜,一个人,或者几个人,甚至几个家族都吃不下。
所以这块蛋糕需要分到足够多的人手上,2%已经是巨大的份额了。”
“2%算巨大份额?季总你没搞错吧?”
“我季风做事,向来都很严谨。”
姜澜沉吟了一会儿,最终还是点头:
“好,既然季总说这不是普通的项目,那1%就1%吧。”
季风笑了笑,他不知道姜澜听到自己开出的价码后,还能不能接受,毕竟哪怕是1%,他的要求也不低。
“姜姐别忙着答应,哪怕只有1%,出资份额也是极高的。”
姜澜再次蹙眉:
“多少呢?”
“一亿。”
场面瞬间沉默了下来,姜澜有那么一刻,觉得季风已经疯了。
1%的份额就是一亿,那首轮就估值百亿
怕是脑子不好的人,才会答应这样的项目。
她感觉季风是做了几个爆款游戏,就搞不清楚这个社会的运转规律了,这样的事情……
“百亿估值?”
“前期来说是这样,我知道姜姐对于投资份额抱有疑虑,不过我也可以在这里明确的告诉姜姐,有些股份不是认购的,而是送的。
让姜家和姜朝阳认购,只是给你们一个上车的机会罢了。”
在姜澜的角度来说,季风的口气太大。
给姜家一个上车的机会?这点听起来就有些搞笑了。
闭上眼睛,思索片刻,姜澜最后还是把目光投向了姜朝阳:
“老二,你怎么看?”
“只要季风开口,那我肯定会跟,还有,别喊我老二。”
“知道了,老二。”
艹!姜朝阳心里忍不住吐槽,可他拿姜澜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。
只不过季风说1%一亿,于他而言也有些夸张了些。
可问题是《炉石》和《三国杀》盈利太好,拿出1亿和季风一起玩下去,对于他而言也没有什么坏处。
季风要冲,他就跟,几次合作后,这已经成为了很简单的选择。
姜澜见姜朝阳跟的那么果决,心里也打起了鼓。
“既然舍弟愿意陪季总玩一把,那姜家也没理由退缩,一亿资金的确实不少,但若是能够换来一个季总所说的买票上车机会,我们也愿意一试。”
“那就这么说了?”
“季总,不需要签合同的么?”姜澜有些意外,因为她发现季风并没有提出签合同的意思。
可季风却毫不在意:
“钱的问题姜姐不用太担心,等需要出资的时候,我会通知你。”
看季风似乎完全不在意自己是否反悔的样子,姜澜心里再次犯起嘀咕。
他对这个项目就这么有把握?
还是欲擒故纵?
疑惑伴随了姜澜一整晚,而季风他们也已经被姜朝阳送回酒店休息。
……
第二天,季风和姜朝阳按照昨日姜澜的安排,开始进行证件执照的申请。
在文化审计的时候,季风还碰到了一位熟人。
谢玉龙。
“呦,季哥!~”
“谢哥,这么巧。”
两人寒暄一阵,原本最难搞的文化审计一环,过审的非常顺利。
尤其是当文化审计部门的审核人员,询问季风视频项目未来的内容导向时,季风很大方的说:
【指尖,记录美好生活。】
一句话,就把整体逼格给拉上去了。
谢玉龙当场给了个【内容积极向上,符合主观价值】的评价。
【审核通过】
一切顺利,季风的心情自然也是格外的好。
到了下午5点。
也就是和沐晚秋妈妈约好的时间点,通了个电话,季风按照沐晚秋给他的地址,来到了某个平层小区里。
路上他稍微买了些水果,礼盒。
就像是正常朋友之间的拜访那样。
而在这之前。
沐晚秋妈妈的住所里……
沐晚秋提前到来,她不知道妈妈为什么不选择在老宅,而是选择在这里请季风吃饭。
难道是担心老家的那几个给季风找麻烦?
虽然疑惑,不过这并不影响她此时的愉悦心情,可一进门后,她并没有受到妈妈的欢迎,而是沉默的注视。
被妈妈看的有些心慌,沐晚秋忍不住问道:
“妈,怎么了?”
沈玲盯着沐晚秋的双腿深处看了一会儿,那副未经人事的样子实在太明显了……
这样的安排,居然都没能成么?
良久,沈玲才微微叹了口气:
“没事。”
口中说没事,但眉宇间却比之前深沉了几分。
她没有在自己的女儿面前流露出太多忧愁,只是心中微微叹息:
“季风他什么时候过来?”
“5点吧。”
“那你先去客厅坐会儿吧。”
“我来帮妈妈的忙好不好?”
“你?呵,你可别在这碍事了,手不能提篮,肩不能担担,我都不知道你以后怎么独自生活。”
“哼,请个阿姨不就完事了?”
沈玲很想说,请阿姨是没问题,可有些事情还是需要自己亲自去做的,可是话到嘴边,终究还是改了口。
“好好好,快去吧,你搁这就会惹我生气。”
“我不能跟你聊天啊?”沐晚秋还是一副我不愿意走的样子。
沈玲蹙了蹙眉,似乎是猜到了小富婆的想法。
“你想聊什么?该不会是提醒我,不要在季风的面前乱说话吧?”
“额……”小富婆顿时僵住,表情十分僵硬。
而沈玲只是无奈的摇摇头:
“妈妈不是那么不知轻重的人,今天季风来家里吃饭,那就是客人,我怎么可能对客人失了礼数。
倒是你自己,回头可别因为自己的那点小心思,失了方寸。”
“妈,你说什么呢?”
“行了,赶紧出去吧。”
把沐晚秋撵出厨房,沈玲的表情又重新回归了平静,她脸上有着一丝丝的无奈,可最终也只是轻声叹息。
假意上个厕所,确认沐晚秋已经在客厅坐好。
沈玲才站在厕所的镜子前,稍稍给自己补了一下妆,她轻轻挠着头皮和发际线,确认仪容没有问题,才重新回到厨房里。
不久后,房门响起,季风也随之到来。
“季风?”
“嗯,沐晚秋,阿姨好。”
“你好,季风,东西就放门口吧,我还在炒菜,你先坐一会儿。”
季风迟疑了片刻,终究还是没有提出去厨房帮忙。
时间还早,有话要说,似乎也不急于这一时。
做好饭菜,三人围坐一桌。
季风原本想的是,先吃个家常饭,吃完饭之后,再去聊一些之前的事情。
可没想到的是,沈玲看上去比他还要急切一些,在端菜上桌的时候,她突然看向沐晚秋:
“哎呦,我忘了给季风买酒,晚秋,你现在赶紧下去买瓶酒来。”
“啊?”
“啊什么啊?好不容易来一趟,肯定要喝一杯。”
“那好吧。”沐晚秋有些不情不愿。
但季风却看出了沈玲支开女儿的心思,也就没打断。
沐晚秋离开后,季风收敛起面上的微笑,平静的赞许道:
“阿姨是不是有些话想要告诉我?”
沈玲盯着季风看了一会儿,缓缓点头:
“是有一些话想跟你说,但我觉得,你应该也有想要和我说的话吧?”
“阿姨真是高明,我也是后知后觉,很厉害的手段,季风佩服。”季风由衷的赞叹道。
这真不是虚假的吹捧,而是真心实意的赞许,以至于季风反应过来时,还需要主动跑过来找沈玲一趟。
而听到季风赞许的沈玲,脸上却没有一丝一毫的高兴。
她只是平静双手交叉,似是在沉思,又像是在组织语言:
“季风你也很不错,不,你已经不是不错了,是比我想象中的更好,而且是好很多的那种……”
“哦,那原本阿姨想象中的我,是什么样子的?”季风有些好奇。
“你没有碰晚秋,这有些出乎我的预料。”
话题聊到这种地步,已经有些露骨了,毕竟沐晚秋是沈玲的女儿。
任何商业对弈季风都能够理解,但这种利用自己女儿的行为,季风是无法接受的,他逐渐蹙眉:
“阿姨不觉得,利用自己的女儿做这种事情,太卑劣了么?”
“不觉得。”沈玲依然保持着平静。
“为什么?”
“我觉得,如果可以嫁给自己喜欢的人,至少从结果上来说是足够美好的,唯一的遗憾,大概就是缺少了某些过程。”
结果是好的?
这……
“阿姨真的想让沐晚秋嫁给我么?”季风有些错愕。
“你有能力,有长相,有身高,做事稳重,不花心,她还那么的喜欢你。
如果可以和你在一起的话,即使开始的一些事情会让你们两人尴尬,伤心,但最终的结果一定是好的,你会好好对晚秋的,我说的对吗?”
听到沈玲的这个说法,季风稍微愣了愣神,他想到了温暖很早之前和他说过的话。
如果没有遇到温暖,他会找个什么样的人呢?
大概会找一个差不多合适的人,平静的度过一生吧。
沐晚秋确实就属于合适的人,自己如果和沐晚秋在一起了,按照他的性格,恐怕也会如同沈玲所说的那样,在接下来的日子,好好对待她。
这一点,即使是季风也无法反驳。
“阿姨做事,难道只看重结果吗?”
沈玲没有正面回答,而是直接反问:
“每个人都会在乎结局的,你在高考的时候没有考好,过程再好,你没考上,那对于你来说也是个坏的结局吧。”
“阿姨的话,我不是很赞同。”
“洗耳恭听。”
“高考可不是结局,人生也不只有高考,人生的过程是很漫长的。”
沈玲拿起手边的水杯喝了一口,她手指的轻微颤抖,没有逃过季风的眼睛,可除了颤抖外,沈玲也没有什么其他更严重的状况:
“正是因为人生的过程十分漫长,所以结局才格外的重要,对于沐晚秋来说也是如此。
经历了所有的过程才得到了结局,如果结局不重要的话,那不就等于否定了所有的过程?”
沈玲回答的角度很惊奇,季风沉吟了许久,才出声回应:
“阿姨的这个问题……
恐怕只有等她过完这一生,才能回答。”
沈玲笑了笑,突然对季风发出了赞许:
“季风,你真的很好,是个优秀的孩子。”
“额?”
“我原本以为,今天会是一场非常糟糕的会面,尤其是在我发现你没碰晚秋的时候……”
“不是,阿姨为什么会这样想?”
“因为我算计了你,暴怒,针对,又或者恶言相向,这些我都有所准备,可是你没有,反而出乎预料的平静。
还跟我这个恶毒的女人聊天,真是让人刮目相看。”
沈玲突如其来的吹捧,让季风有点头晕。
最致命的吹捧,是对手的吹捧,他把今天的会面当做一场对弈。
只是季风没有察觉到,沈玲原本黯淡的目光,此时反而明亮了一些。
“阿姨别夸了,回头我骄傲……”
沈玲看着季风,脸上渐渐露出柔和的笑容:
“这可不是夸赞,我大概能够理解沐晚秋为什么喜欢你了。”
“额……”
“真的不考虑一下她吗?沐晚秋也是挺优秀的,漂亮,懂事,顾家,除了有时候有点大小姐脾气外,真的没什么坏毛病。”
“不了阿姨,我已经有女朋友了,而且沐晚秋也很年轻,现在说这些太早了点吧?”
虽然早已经知道了这个答案,可听到季风亲口拒绝,沈玲也是微微遗憾。
不过她这次没有泄气,而是迅速调整情绪,继续道:
“季风,你知道,我为什么那么在意结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
沈玲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了一块老式怀表,打开后,上面却只有一个女人,另外一半被刮花了。
怀表有些陈旧,上面的指针已经不转了。
照片也有些陈旧,女人看上去有几分像沐晚秋,只是没有沐晚秋那么的朝气蓬勃。
盯着怀表看了一会儿,用布满白线的指甲刮擦了一下照片,沈玲突然自嘲的一笑,然后把这块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怀表,丢进了垃圾桶里。
这个行为让季风有些懵逼,他还以为沈玲要缅怀一下过往呢。
“因为结局,总是有种特殊的魔力,每当我们靠近结局的时候,回忆就会开始浮现,那些回忆让人遗憾,惋惜,又或者幸福。
而结局,就是连接所有回忆的那个终点。”
季风微微蹙眉,原本聊的还算正常,但此时的沈玲突然变得有些不对劲。
“阿姨说这些是什么意思?”
“季风,我不知道你在做什么,但我知道你在敛财,对吧?”
“……”季风沉默了一下。
“如果你想保持公司项目的纯净性,那沐晚秋手里的股份,就不能转移。”
季风眯起了眼:
“阿姨有什么要求,不妨直说。”
“我要沐家。”沈玲很认真。
噗!
季风刚喝下去的水直接喷了出来,随后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对方:
“阿姨,你不是在开玩笑吧?”
沈玲盯着季风,随后在季风目瞪口呆的注视下,突然摘掉了假发,露出了光秃秃的脑袋。
而且她的脑袋可不是单纯的秃,上面还有很多灰褐色的疮口。
“我没时间了,季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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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昨天刚下飞机,朝阳哥来接机,我们走的实在太过仓促,仔细想想,作为沐晚秋的朋友,来到了帝都是该拜访一下。”
“啊,季风你太客气了,能来看看阿姨,我已经很欣慰。”
“我今天还需要去办些事情,时间不如就定在明天晚上?”
“行,那就明天晚上,对了,季风你爱吃什么菜?”
季风顿了一下,这话是不是有什么隐藏意思啊?
想了想,还是老老实实的回应:
“我喜欢吃肉。”
“挺好,爱吃肉才有力气。”
“那,就这样说?”
“好,那明天晚上一定要来啊,回头让晚秋把地址发给你。”
“好的阿姨,阿姨再见。”
季风挂断了电话,随后把沐晚秋的手机递了回去。
刚才季风和自己母亲的对话,让沐晚秋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,他们之间似乎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。
带着询问的目光看向季风:
“季风,伱怎么突然想要去拜访我妈?”
季风眯了眯眼,因为他一介白身,走向未来的路上布满荆棘,必然艰辛。
所以这一路上,没有敌人,只有朋友。
遇事三思,是不是自己的机遇,是不是对方的机遇,是不是共同的机遇。
若是,那便需要抛弃已有的成见,用更高的角度去看待对方。
就比如现在,沐晚秋的母亲在季风眼里,已经变成了需要特殊看待的人。
“因为,我也觉得你妈妈是一个很厉害的人。”
“啊?”
沐晚秋很确定季风没有和自己母亲接触过,这话又从何说起呢?
“那我……”
“嗯,你先好好休息一下吧,这两天我还有不少事情要忙,等到明天下午,我再联系你。”
见季风真的要去自己家里吃饭,沐晚秋还是有些恍惚,不过季风能来,这事情总归是值得高兴:
“哦,那,我们明天下午见……”
“嗯。”
……
和沐晚秋告别,季风重新约上了姜朝阳。
他来帝都的本意就是办证,别的都是虚的,先把三证拿到手里才是实在话。
13年这个节骨眼不比后世,4G起始,到了明年就是4G爆发年。
到时候三证的办理难度,将会提升到一个很难形容的地步,小公司拿三证,简直就像是游戏公司拿版号一样困难。
视频行业乱象,变成了只有几个大公司在玩,一直到了后几年,三证要求降级,视频类APP才逐步开放。
他现在就是要趁着这个时间点,尽快把自己需要的手续办齐。
至于APP的制作,那以后再说!
一下午,季风跟着姜朝阳跑东跑西,连续去了好几个地方,短短一天的时间,季风请人喝了三顿酒。
到了晚上时,窦丁已经靠在姜朝阳的车上不省人事。
就连季风本人,这一会儿也有点喝多了。
几人此时就待在姜澜的别墅门口,不一会儿,穿着一身睡衣的姜澜就从大门口走了出来。
睡衣之下若隐若现,惹人联想,30岁的年纪,正是风华的时刻。
姜澜即使穿着拖鞋,也有一米七几,挑眉看向姜朝阳和季风的时候,老姜也不禁撇过头。
倒是季风微微眯眼,目不斜视的盯着她。
“好看吗?季总。”姜澜挑了挑眉。
“好看。”季风如实回答。
不过很快又补上了一句:
“但我还是觉得我女朋友更好看一些。”
姜澜一愣,随后又笑了出来:
“温总是吧,我也是久仰大名了,这是你们要的东西。”
说罢,姜澜把白天姜朝阳这边要求准备的材料递了过来,交给季风。
随后,她又搓了搓自己的肩膀:
“估计你一时半会看不完吧?要不要去家里坐坐?”
季风看了一眼姜朝阳,姜家的体量虽然不算巨大,但这个时间点上,办个三证还是没问题的。
但那是对于姜家来说,不是对于姜朝阳个人,所以这个事情不可避免的就要麻烦到姜澜。
对于和姜澜的社交,季风本人还是保持着,隔交不越界的规矩,一切都由老姜来安排。
眼瞅着季风看向自己,姜朝阳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。
他是真的不想去姜澜家里,自己这个大姐可不好应付,但季风又说这次的事情很重要,纠结半晌,他也只能点点头。
“大姐你先回去吧,我和季风过会就进去。”
“那行,我去家里等你们。”
等到姜澜离开,姜朝阳这边给自己点上了一根烟,随后还递给季风一根,不过季风摆摆手,拒绝了。
“不是,你真备孕啊?”
“真。”
“哪有提前三年备孕的?”
“其实也没三年了,我够岁数就结婚。”
“那么年轻就结婚,用婚姻把自己拴住,以后想玩了都没机会,来来来,抽一根。”
姜朝阳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,可季风只是轻轻摆手,把目光望向窗外:
“不用了,我玩够了,想收收心。”
“还玩够了?你才20,说的话怎么跟金牌洗手的头牌小姐一样。”
“赶紧抽,抽完就走吧。”
姜朝阳眨巴了一下眼睛:
“其实你可以自己过去的,没必要和我一起,我跟家里的关系可不太好。”
“话是可以这么说,但事不能这么做的。”季风很认真。
“怎么?”
“老姜,我不能过了河就拆桥啊,能在指尖刚起步的时候就看上我的,可只有你一个。”
季风没有明说,但姜朝阳却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“你是不是想说自己挺讲义气的?”
“那可不,咱们一起玩,包赢的。”
姜朝阳张了张嘴,搓起了自己的下巴:
“要说早,沐晚秋可是比我还要早很多的,你什么东西都没有的时候,她就敢卖房子给你凑2000万,陪你玩一场大的。”
提到沐晚秋,季风也是想起了明天晚上的约饭:
“嗯,所以我也打算带她赢。”
“呵,我就知道。”
姜朝阳摆摆手,啄了几口烟屁股:
“季风,你和其他的一些年轻创业人不太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?不都是做生意吗?”
“你比那些人多了几分江湖气,感觉就像是那些混社会的江湖‘大哥’!”
听到姜朝阳这么说,季风的脸色僵硬了一下。
“尬黑,我是魔都大学高材生,见义勇为新青年,什么大哥不大哥的,话不要乱说。”
“行吧,我也就是看着像。”
把窦丁丢在车里,季风和姜朝阳前往了姜澜家中,因为季风来到帝都的时间实在紧迫,所以眼下办什么事情都得争分夺秒。
到了姜澜家里,看材料,商讨明天的社交,需要找哪些人安排,办事。
姜澜把这些事情,行程,全部都安排的妥妥当当。
能力之强,态度之和善,行动之配合,都无可挑剔,而且她全程都没有提及合作的事情,只是在说明明天怎么走流程。
不止是季风,姜朝阳这个老二也听的很认真。
对于姜澜做人他不认可,但姜澜的能力,他也不得不服。
要说姜家最可惜的一点是什么,大概就是姜澜和姜朝阳同父异母吧,老三又是个废物。
这样的家族,如果不内耗的话,其实可以更上一层楼的。
三人的聊天一直到深夜。
把事情交代个七七八八后,这位年轻的姜家家主,忍不住和季风攀谈起了未来商业的愿景和蓝图。
到了新的话题,主要就是季风和姜澜聊了。
和季风聊到4G兴起时,她终于开口,试探起有关于视频行业的想法,也想知道季风接下来究竟打算做些什么。
“不知道,季总接下来想要做的东西,我们姜家有没有参与的机会?”
季风盯着姜澜,他的做事方式,本就是接受朋友的善意,并予以回报。
办证的事情姜澜帮了很大的忙,所以季风记住了这份情。
没有绕弯子,季风思索片刻后,认真的点头。
“有。”
姜澜的眼睛一亮,但久经商场的她并没有露出太多喜悦:
“那我们能够拿到多少投资份额呢?”
季风想了想,比划了一个“1”的手势。
“一成?是不是有点少了?”
姜澜的胃口很大,她和姜朝阳可不一样,以她的实力来说,做出那么多的让步,社交,下定决心投一个新兴项目。
却只能拿到一成股份,那无疑是有些失败的。
可季风却出乎预料的摇摇头。
“不是一成,是1%。”
姜澜:???
“季总没开玩笑吧?”
“没有。”
姜澜脸色顿时沉了下来,其实不止是他,就连姜朝阳这个时候都错愕了一下,毕竟他以前投的项目,也都是10%起步的。
不过出于对季风的信任,他也没有在这个时候多说话。
关于生意上的事情,季风从来不会乱说话,乱做事。
1%,就一定有1%的理由。
可姜澜不太理解,她只是沉默了一下,随后盯着季风,表达了自己的不解:
“为什么只有1%?”
“因为姜朝阳也只有1%,你们姜家也会拿到1%,总额就达到了2%。
这个项目很特殊,它不是小蛋糕,某些时候也不算甜,一个人,或者几个人,甚至几个家族都吃不下。
所以这块蛋糕需要分到足够多的人手上,2%已经是巨大的份额了。”
“2%算巨大份额?季总你没搞错吧?”
“我季风做事,向来都很严谨。”
姜澜沉吟了一会儿,最终还是点头:
“好,既然季总说这不是普通的项目,那1%就1%吧。”
季风笑了笑,他不知道姜澜听到自己开出的价码后,还能不能接受,毕竟哪怕是1%,他的要求也不低。
“姜姐别忙着答应,哪怕只有1%,出资份额也是极高的。”
姜澜再次蹙眉:
“多少呢?”
“一亿。”
场面瞬间沉默了下来,姜澜有那么一刻,觉得季风已经疯了。
1%的份额就是一亿,那首轮就估值百亿
怕是脑子不好的人,才会答应这样的项目。
她感觉季风是做了几个爆款游戏,就搞不清楚这个社会的运转规律了,这样的事情……
“百亿估值?”
“前期来说是这样,我知道姜姐对于投资份额抱有疑虑,不过我也可以在这里明确的告诉姜姐,有些股份不是认购的,而是送的。
让姜家和姜朝阳认购,只是给你们一个上车的机会罢了。”
在姜澜的角度来说,季风的口气太大。
给姜家一个上车的机会?这点听起来就有些搞笑了。
闭上眼睛,思索片刻,姜澜最后还是把目光投向了姜朝阳:
“老二,你怎么看?”
“只要季风开口,那我肯定会跟,还有,别喊我老二。”
“知道了,老二。”
艹!姜朝阳心里忍不住吐槽,可他拿姜澜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。
只不过季风说1%一亿,于他而言也有些夸张了些。
可问题是《炉石》和《三国杀》盈利太好,拿出1亿和季风一起玩下去,对于他而言也没有什么坏处。
季风要冲,他就跟,几次合作后,这已经成为了很简单的选择。
姜澜见姜朝阳跟的那么果决,心里也打起了鼓。
“既然舍弟愿意陪季总玩一把,那姜家也没理由退缩,一亿资金的确实不少,但若是能够换来一个季总所说的买票上车机会,我们也愿意一试。”
“那就这么说了?”
“季总,不需要签合同的么?”姜澜有些意外,因为她发现季风并没有提出签合同的意思。
可季风却毫不在意:
“钱的问题姜姐不用太担心,等需要出资的时候,我会通知你。”
看季风似乎完全不在意自己是否反悔的样子,姜澜心里再次犯起嘀咕。
他对这个项目就这么有把握?
还是欲擒故纵?
疑惑伴随了姜澜一整晚,而季风他们也已经被姜朝阳送回酒店休息。
……
第二天,季风和姜朝阳按照昨日姜澜的安排,开始进行证件执照的申请。
在文化审计的时候,季风还碰到了一位熟人。
谢玉龙。
“呦,季哥!~”
“谢哥,这么巧。”
两人寒暄一阵,原本最难搞的文化审计一环,过审的非常顺利。
尤其是当文化审计部门的审核人员,询问季风视频项目未来的内容导向时,季风很大方的说:
【指尖,记录美好生活。】
一句话,就把整体逼格给拉上去了。
谢玉龙当场给了个【内容积极向上,符合主观价值】的评价。
【审核通过】
一切顺利,季风的心情自然也是格外的好。
到了下午5点。
也就是和沐晚秋妈妈约好的时间点,通了个电话,季风按照沐晚秋给他的地址,来到了某个平层小区里。
路上他稍微买了些水果,礼盒。
就像是正常朋友之间的拜访那样。
而在这之前。
沐晚秋妈妈的住所里……
沐晚秋提前到来,她不知道妈妈为什么不选择在老宅,而是选择在这里请季风吃饭。
难道是担心老家的那几个给季风找麻烦?
虽然疑惑,不过这并不影响她此时的愉悦心情,可一进门后,她并没有受到妈妈的欢迎,而是沉默的注视。
被妈妈看的有些心慌,沐晚秋忍不住问道:
“妈,怎么了?”
沈玲盯着沐晚秋的双腿深处看了一会儿,那副未经人事的样子实在太明显了……
这样的安排,居然都没能成么?
良久,沈玲才微微叹了口气:
“没事。”
口中说没事,但眉宇间却比之前深沉了几分。
她没有在自己的女儿面前流露出太多忧愁,只是心中微微叹息:
“季风他什么时候过来?”
“5点吧。”
“那你先去客厅坐会儿吧。”
“我来帮妈妈的忙好不好?”
“你?呵,你可别在这碍事了,手不能提篮,肩不能担担,我都不知道你以后怎么独自生活。”
“哼,请个阿姨不就完事了?”
沈玲很想说,请阿姨是没问题,可有些事情还是需要自己亲自去做的,可是话到嘴边,终究还是改了口。
“好好好,快去吧,你搁这就会惹我生气。”
“我不能跟你聊天啊?”沐晚秋还是一副我不愿意走的样子。
沈玲蹙了蹙眉,似乎是猜到了小富婆的想法。
“你想聊什么?该不会是提醒我,不要在季风的面前乱说话吧?”
“额……”小富婆顿时僵住,表情十分僵硬。
而沈玲只是无奈的摇摇头:
“妈妈不是那么不知轻重的人,今天季风来家里吃饭,那就是客人,我怎么可能对客人失了礼数。
倒是你自己,回头可别因为自己的那点小心思,失了方寸。”
“妈,你说什么呢?”
“行了,赶紧出去吧。”
把沐晚秋撵出厨房,沈玲的表情又重新回归了平静,她脸上有着一丝丝的无奈,可最终也只是轻声叹息。
假意上个厕所,确认沐晚秋已经在客厅坐好。
沈玲才站在厕所的镜子前,稍稍给自己补了一下妆,她轻轻挠着头皮和发际线,确认仪容没有问题,才重新回到厨房里。
不久后,房门响起,季风也随之到来。
“季风?”
“嗯,沐晚秋,阿姨好。”
“你好,季风,东西就放门口吧,我还在炒菜,你先坐一会儿。”
季风迟疑了片刻,终究还是没有提出去厨房帮忙。
时间还早,有话要说,似乎也不急于这一时。
做好饭菜,三人围坐一桌。
季风原本想的是,先吃个家常饭,吃完饭之后,再去聊一些之前的事情。
可没想到的是,沈玲看上去比他还要急切一些,在端菜上桌的时候,她突然看向沐晚秋:
“哎呦,我忘了给季风买酒,晚秋,你现在赶紧下去买瓶酒来。”
“啊?”
“啊什么啊?好不容易来一趟,肯定要喝一杯。”
“那好吧。”沐晚秋有些不情不愿。
但季风却看出了沈玲支开女儿的心思,也就没打断。
沐晚秋离开后,季风收敛起面上的微笑,平静的赞许道:
“阿姨是不是有些话想要告诉我?”
沈玲盯着季风看了一会儿,缓缓点头:
“是有一些话想跟你说,但我觉得,你应该也有想要和我说的话吧?”
“阿姨真是高明,我也是后知后觉,很厉害的手段,季风佩服。”季风由衷的赞叹道。
这真不是虚假的吹捧,而是真心实意的赞许,以至于季风反应过来时,还需要主动跑过来找沈玲一趟。
而听到季风赞许的沈玲,脸上却没有一丝一毫的高兴。
她只是平静双手交叉,似是在沉思,又像是在组织语言:
“季风你也很不错,不,你已经不是不错了,是比我想象中的更好,而且是好很多的那种……”
“哦,那原本阿姨想象中的我,是什么样子的?”季风有些好奇。
“你没有碰晚秋,这有些出乎我的预料。”
话题聊到这种地步,已经有些露骨了,毕竟沐晚秋是沈玲的女儿。
任何商业对弈季风都能够理解,但这种利用自己女儿的行为,季风是无法接受的,他逐渐蹙眉:
“阿姨不觉得,利用自己的女儿做这种事情,太卑劣了么?”
“不觉得。”沈玲依然保持着平静。
“为什么?”
“我觉得,如果可以嫁给自己喜欢的人,至少从结果上来说是足够美好的,唯一的遗憾,大概就是缺少了某些过程。”
结果是好的?
这……
“阿姨真的想让沐晚秋嫁给我么?”季风有些错愕。
“你有能力,有长相,有身高,做事稳重,不花心,她还那么的喜欢你。
如果可以和你在一起的话,即使开始的一些事情会让你们两人尴尬,伤心,但最终的结果一定是好的,你会好好对晚秋的,我说的对吗?”
听到沈玲的这个说法,季风稍微愣了愣神,他想到了温暖很早之前和他说过的话。
如果没有遇到温暖,他会找个什么样的人呢?
大概会找一个差不多合适的人,平静的度过一生吧。
沐晚秋确实就属于合适的人,自己如果和沐晚秋在一起了,按照他的性格,恐怕也会如同沈玲所说的那样,在接下来的日子,好好对待她。
这一点,即使是季风也无法反驳。
“阿姨做事,难道只看重结果吗?”
沈玲没有正面回答,而是直接反问:
“每个人都会在乎结局的,你在高考的时候没有考好,过程再好,你没考上,那对于你来说也是个坏的结局吧。”
“阿姨的话,我不是很赞同。”
“洗耳恭听。”
“高考可不是结局,人生也不只有高考,人生的过程是很漫长的。”
沈玲拿起手边的水杯喝了一口,她手指的轻微颤抖,没有逃过季风的眼睛,可除了颤抖外,沈玲也没有什么其他更严重的状况:
“正是因为人生的过程十分漫长,所以结局才格外的重要,对于沐晚秋来说也是如此。
经历了所有的过程才得到了结局,如果结局不重要的话,那不就等于否定了所有的过程?”
沈玲回答的角度很惊奇,季风沉吟了许久,才出声回应:
“阿姨的这个问题……
恐怕只有等她过完这一生,才能回答。”
沈玲笑了笑,突然对季风发出了赞许:
“季风,你真的很好,是个优秀的孩子。”
“额?”
“我原本以为,今天会是一场非常糟糕的会面,尤其是在我发现你没碰晚秋的时候……”
“不是,阿姨为什么会这样想?”
“因为我算计了你,暴怒,针对,又或者恶言相向,这些我都有所准备,可是你没有,反而出乎预料的平静。
还跟我这个恶毒的女人聊天,真是让人刮目相看。”
沈玲突如其来的吹捧,让季风有点头晕。
最致命的吹捧,是对手的吹捧,他把今天的会面当做一场对弈。
只是季风没有察觉到,沈玲原本黯淡的目光,此时反而明亮了一些。
“阿姨别夸了,回头我骄傲……”
沈玲看着季风,脸上渐渐露出柔和的笑容:
“这可不是夸赞,我大概能够理解沐晚秋为什么喜欢你了。”
“额……”
“真的不考虑一下她吗?沐晚秋也是挺优秀的,漂亮,懂事,顾家,除了有时候有点大小姐脾气外,真的没什么坏毛病。”
“不了阿姨,我已经有女朋友了,而且沐晚秋也很年轻,现在说这些太早了点吧?”
虽然早已经知道了这个答案,可听到季风亲口拒绝,沈玲也是微微遗憾。
不过她这次没有泄气,而是迅速调整情绪,继续道:
“季风,你知道,我为什么那么在意结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
沈玲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了一块老式怀表,打开后,上面却只有一个女人,另外一半被刮花了。
怀表有些陈旧,上面的指针已经不转了。
照片也有些陈旧,女人看上去有几分像沐晚秋,只是没有沐晚秋那么的朝气蓬勃。
盯着怀表看了一会儿,用布满白线的指甲刮擦了一下照片,沈玲突然自嘲的一笑,然后把这块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怀表,丢进了垃圾桶里。
这个行为让季风有些懵逼,他还以为沈玲要缅怀一下过往呢。
“因为结局,总是有种特殊的魔力,每当我们靠近结局的时候,回忆就会开始浮现,那些回忆让人遗憾,惋惜,又或者幸福。
而结局,就是连接所有回忆的那个终点。”
季风微微蹙眉,原本聊的还算正常,但此时的沈玲突然变得有些不对劲。
“阿姨说这些是什么意思?”
“季风,我不知道你在做什么,但我知道你在敛财,对吧?”
“……”季风沉默了一下。
“如果你想保持公司项目的纯净性,那沐晚秋手里的股份,就不能转移。”
季风眯起了眼:
“阿姨有什么要求,不妨直说。”
“我要沐家。”沈玲很认真。
噗!
季风刚喝下去的水直接喷了出来,随后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对方:
“阿姨,你不是在开玩笑吧?”
沈玲盯着季风,随后在季风目瞪口呆的注视下,突然摘掉了假发,露出了光秃秃的脑袋。
而且她的脑袋可不是单纯的秃,上面还有很多灰褐色的疮口。
“我没时间了,季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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